来人的呼吸吐纳,是几乎辨不出起止缓急的悠平,若无灵觉,那就是听不见,在渔阳除墨柳先生外,这是耿照迄今所遇第二位。

        纯论修为,此人甚至在小姑姑之上,方骸血、梅玉璁等亦难望其项背,更非伍、翟二人可比。

        尾随者的武功便未高于山主,在不应庐也够做二把手了,这种身份的人多半不愿藏头露尾,失却格调,遑论跟踪小辈,此节尤其令人费解。

        耿照在“要不要喊破”间犹豫许久,担心对方死赖到他开炉锻造,不得已而为之。

        谁知来人便在檐上,被叫破却不发一语,厚脸皮的程度也甚惊人。

        耿照莫可奈何,叫道:“师兄若不下来,小弟只能上房顶拜见了。”都说到这份上,那人仍丝纹不动,看来是铁了心要装,比开水烫落的死猪还安静。

        少年正欲跨出门槛,泼喇一响,掌风呼啸着自身侧袭来,那人竟由檐外钻窗而入,踩着石台悍然出手!

        无视“弃剑石内莫言武”禁令的,肯定非是不应庐门下,耿照少了顾忌,仰头避过掌势的同时,左掌斜切对方胁下,哪知对方不闪不避,径以胸膛迎来。

        耿照不及犹豫,掌缘将触及一团可疑的温绵,熟悉的馨香钻入鼻腔,仿佛才在哪里嗅过,脑中灵光闪现,急忙撤掌。

        来人轻“咦”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情,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婀娜的胴体老实不客气钻入臂围间,双掌朝他颈侧一合,如闭铁闸,乍看软玉投怀,实则凶险难当。

        耿照被欺进怀中,便将她拦腰抱住,乃至轧断腰脊,也阻不了铡颈之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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