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所能先袭放鹰寨,再远征不在渔阳三郡内的浮鼎山庄,原因便在于此。

        鸣珂帝里之人再精于筹算,也料不到敌人便在家门外,放鹰寨派出的探子,防不了隔邻发起的突袭,未及整装应战,便死了个尸骸枕藉,没能留下活口。

        事后假七玄盟犹能好整以暇,清扫战场,赶在天明前恢复原本寨门紧闭、偃旗息鼓的戒备模样,致令恶耗又延几日才传出,来不及传到浮鼎山庄去。

        袭击巫士良的黑衣美妇神出鬼没,武艺高强,他料自己绝非孤例,余人必定也被阻于道中,判断姚氏别庄和之前的藏身处已不安全,在外徘徊几日,待元气略见恢复,才悄悄潜回“无际血涯”;是否上前叩门,巫士良又挣扎半天。

        血骷髅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光是老巢暴露,就有灭口的可能,毕竟他离开时是给蒙了眼的,意味着血骷髅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无际血涯”的位置。

        不期而至,无非是暴露了巫士良别有心思,雄主难容。

        况且他又断一臂,纵有再生秘术,武功难免大打折扣,血骷髅有无耐性等到他吞噬足够的血肉精髓,亦在未定之天。

        “喀喇!”一响,背后似有人踩断枯枝,巫士良霍然起身,背倚林木,见四角各有一名头戴髑髅半面的披甲武士走出树影,为首之人扶剑行礼,沉声道:

        “有劳神君久候。圣使有请,还请庄内说话。”摆了个“请”的手势。

        巫士良心神不宁,兼且伤后兼程,耗损甚大,耳目不如全盛时也是自然,但四人直至近处他才发现,怕都不是等闲之辈,道人不由得暗暗心惊,强作镇定,哼笑道:“血使大人知我来了么?”那人拱手作答,毕恭毕敬:“小的们于申末便已通传,恰遇着圣使忙碌,未敢惊扰,一得令谕便来迎接。慢怠之处,请神君莫与小人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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