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醒过来又昏过去几次,石欣尘摇着晕沉的小脑袋,几欲脱力的藕臂连撑几次,才得勉强自锦榻上坐起来;回神觉得有些不对,伸手去摸小腹,指尖却在触及耻丘前便缩了回来,但已足够她确认所想。

        “我帮你收拾干净了,还系了骑马汗巾。”石厌尘坐于圆桌畔的莲墩上,依旧是单手托腮,叠腿翘脚的模样,两人相当于换了个位置。

        “有时候美得太过,月事是会提早来的,不必放在心上。”

        石欣尘匆匆低头扫视一遍,见外衫、裙裳无不穿得妥贴,下身给换了条藏青色罗裙,约莫是原本的裙子被经血或淫水弄脏,石厌尘随手替她换上了自己的。

        她穿着鞋袜卧于榻上,裙摆拉到掩踝的位置,理得十分平顺,适切地遮掩住她不想被人看见的那条腿,又不致太明显。

        几乎同她自己做得一般好。

        石厌尘若有意折辱或刺激她,甚至可以完全放着不理,石欣尘的动作本就不是急惊风似的快,换衣受限于病腿,更是半点也利索不起来,从小到大她准时的秘诀就是提早半个时辰起床,以达到父亲的标准。

        有什么比艰苦褪下浸了血污的裙子,光着屁股满屋找替换衣物更难堪的?

        至少石欣尘想不到。

        况且她还遮住了她的腿,按她属意的方式——石厌尘从来不觉得她妹妹的腿有甚不好看,夏天时总想方设法把在岸边观看的石欣尘的衣裳弄湿,怂恿她脱得赤条条的,下来一起玩水。

        那时她们多开心啊,石欣尘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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