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偷光你藏的私房钱喔。”女郎咯咯笑。

        石欣尘也笑了。“姐姐没什么钱,怕你失望。”

        两人笑了会儿,石厌尘才垂眸道:“不了,住这儿挺好,起码老……起码他不会来。这山上除了妹妹你,我还会想念的也只有阿好啦,住上几天,权作怀缅。住腻了我就走。”

        耿照想了一下才会过意来,女郎口中的“阿好”,兴许便是石世修的小妾、那被取名为“于好”的南陵女子。

        她嫁入舟山时孪生姊妹若已非幼女,可能同于好的年纪差得不多,毕竟好色慕少艾是男子的通病,石世修纳了个比女儿们大不了多少的少女为妾,也非不可能的事。

        石欣尘俏脸微沉,明显忍着恼怒不想破坏气氛,口吻却不自觉地严峻起来,连旁观的耿照都能感受,约莫这个阿好真是她的逆鳞。

        “她不是什么‘阿好’,是夺了父亲之爱、令母亲含恨的女人。娘走的那天,她心碎的表情我永远记得。你不在娘床边,没能看见娘含泪阖眼的样子,姐姐不怪你,但你别忒亲昵地叫那个女人,还说要住她院里,姐姐听得心里难受。”

        “我不在娘床边么?”石厌尘的声音有些诧异:

        “那时候我在哪儿?”

        石欣尘道:“你在阿好——”突然闭口,雪润的腮帮子绷起明显的峰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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