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倒聊得挺开心的嘛。”舒意浓被晾在一旁,想起只有自己白担心一场,少城主气都不打一处来,又不好直承“方才以为你们要打架”,显得她完全不在状况内,逮着插话的机会,恶狠狠地抢白:“还能有谁?自是行云堡高家,就是那帮白痴干的好事!”
甲子以来,一共也才召开过两次渔阳大会,最近的一次是渔阳十二家卯上游尸门,外敌既来,自也顾不上内斗,且按下不表;再前一次则是在天王山,却是不折不扣的内部恶斗,夺利争权。
盟会之上,众人各执己见,莫衷一是,行云堡主想仿效“快刀斩乱麻”的雷厉手段,直接破坏宝箱取出藏宝,借以号召六家,毋须受制于祖宗成法,遂取来一柄罕世利器,当众斩破自家宝箱。
一阵白烟冲出,烟消雾散之后,箱中除了宝物,还有若干裂蚀的陈纸碎屑,莫说辨认字迹,连拼都拼不成个模样,众人都快疯了,现场大乱。
最终靠着落鹜庄的“埋血沉红”怜成碧力压群雄,坐上大位,强硬地结束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须知七只宝箱皆由成骧公舒梦还督造,七砦先祖并未提到其中有什么文书,但如果有文字记录,定是出自舒梦还的手笔。
假使箱内所藏并无关联,各论各的,倒还罢了;万不幸文书须集齐七份才能识读,行云堡主的愚行使它再无完整现世的可能,骂一句千古罪人实不为过。
“……放了几百年的机关,还能销毁纸片,说不定并非腐蚀液一类。”耿照未及沉吟,见女郎说得义愤填膺,赶紧安抚:“悲剧既已发生,追悔无用,姐姐也不用这么生气。”
“是啊,少主的脾气是该收敛收敛,莫为无谓之事轻易动气。”连墨柳先生也在一旁帮腔。
我脾气——舒意浓美眸圆瞠,差点噎着,高耸奶脯急遽起伏,几欲鼓裂衣襟,一老一少俩直男却开始研究起铁箱的机关来,翻来覆去好不热闹。
女郎也非与师傅喝飞醋,只是不惯被人冷落,索性踅至一旁,故意跳空一几一座,气虎虎地坐上了最末尾的那张太师椅,长腿交叠,手托香腮,就看这两人什么时候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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