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厌尘比他稍晚才会过意来,原来她父亲认为秘图上的怪异花纹是描摹人身肌理,特地宰了牛羊猪鸡研究,最终以更接近人的巨猩制成石台上的诡异装置,低声咕哝:“就看他什么时候会宰个活人来试验。”与其说轻鄙,更像打了个寒噤,未必真心希望自己的乌鸦嘴实现。

        耿照却摇摇头。

        “不会的。他想弄明白的,差不多已摸了个透,否则造不出这玩意。”拿起两只肉块标本。

        “这是牛腹肉罢?我猜,颜色较深,这块色泽浅淡的像是腿肉。部位不同,以颜色便能区分——我们一般是这样想的。”

        石厌尘听出他话中有话。“难道不是?”

        “我不确定,只是单纯从这具猩臂装置的用途推敲,山主似乎不认为是部位决定了颜色,而是功能决定了颜色,因此泵浦的掣柄能够双向扳动:注入红水,即成红肌;注入白水,即成白肌。”

        ——换言之,若能操控注入肌肉的液种,便能任意调整肌肉,重新定义功能。

        以牛只为例,躯干部位的腹肉色泽鲜红,盖因支撑身体需要长力,“负重而无所感”较力量大小更重要,可推测红肌长于持续;相反,奔跑举重需要气力,追求在最短时间内的最大输出,故白肌应是长于爆发,便如牛腿。

        红白肌的分布看似固定,故牛腿与牛腹的颜色天生不同,无论是东海之牛或南陵之牛,宰杀后都是这样。

        但,倘若红白肌能自由转换,甚且任意分配比例,长于持续的肌肉视情况能突然爆发,催发力量的同时也持续输出……到了这般境地,便身无内功,武技亦是超凡绝俗,其威能难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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