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道:“禹仁,你呢?你可曾后悔?”
唐禹仁停了下来,举起右臂,就着午后的阳光看了看自己完好的右手,然后转头对我说道:“也许有一天我会为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所付出的代价后悔。谁又能确凿地相信,十年,二十年后的自己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呢?但……不是今日,不是此时。”
我笑了笑,真是他的风格呢。
我们在黄土林休整了一夜后,顺着官道开始了前往京城的漫长旅程。
在那之前,需要先跨过小半个青州。
濮阳以北的地势丘陵遍布,队伍中又有数个随行的伤员与需要回京交差的文官与军士,因此我们的行程也慢了不少。
走了大概一周后,我们才从连绵不断的崎岖地形中探出头来,视野豁然开阔,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农田里茂密的庄稼在秋风下不住地簌簌颤抖,金黄色的海上形成了浪潮般的波澜,壮观之极。
薛槿乔见到这一幕,呼了口气道:“总算出来了。我还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怪不得没几个人喜欢从这里进燕州,路途也太颠簸了。若不是随行的人马身份敏感,我们还是坐船从袁水直接坐到雁嘴江最舒适。”
我们几个有武功在身,护卫车队的官兵体质也足够强壮,倒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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