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宽恕的力量确实是伟大的,但是我更相信,有些债,放不下,也不该放下;就算不准备亲手讨回来,也该以鲜血偿还。
所以若是我的话,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真的会放过亲手复仇的机会。
然而梁清漓却做到了,哪怕她肯定有机会将这个摧毁了她的家,害死了她的双亲的元凶亲自处死,以告慰家人的在天之灵,哪怕她肯定动过这个念头,她也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将她的信任再次给予一个已经让她失望了不止一次的大燕法律机关。
而我也相信,她也必定认识到,这么做会有不小的可能只会让她再次失望,再次对这个从来无法做到公平公正的庞然巨物心灰意冷。
尽管如此,她也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这让我感到无与伦比的自豪与敬佩。
我们几人随着陈宗寿前往濮阳,昏迷不醒的秦喜和景伊则留了下来,交给军医照顾。
景伊虽然失血过多,受了内伤,但已没有了生命危险,只是尚未清醒。
而秦喜……是生是死,一切都看他的造化和随行军医的手段了。
两日后,我们从青州北部的崎岖丘陵地走了出来,见到了远处的濮阳与城外已先我们一步抵达的青州大军。
从我们站在高处的位置往下看,层次不穷的营帐如蔓延了数里的云朵,乌压压地盖在濮阳的郊野上,而上万军卒与牛马来回地走动,密密麻麻地,极是壮观,也让我莫名地头皮发麻。
营地中玄色的军旗在秋季的大风中不住地飘动,隐约可以分辨出上面大大的红色“燕”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