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多谢您坦诚相告。这份信息之珍贵,万金难求。我知道这是贵派非常隐秘的私事,但是前辈的无私,或许让顺安,乃至整个大燕千千万万的人都受到帮助。”
我与唐禹仁起身,均是向她深深地行了一礼。
林夏妍挥了挥手,不耐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俩人张嘴闭嘴天下安危的,看得我就烦。再说了,就算是有我的情报佐证你们的猜测,若不能阻止青莲教的话,也无济于事。你们应该思考过对策吧?”
片刻的沉默后,唐禹仁生硬地转头看向我,有些不情愿,脸庞甚至有些扭曲,仿佛从喉咙里,牙齿间挤出声音似的说道:“阿良……眼下情况紧急,我无计可施了。思来想去,也只有你那条妙计可行。”
“禹仁,其实我们早就别无选择了。”
我早有准备,开口道:“其实这算不上什么绝妙的计谋,但是绝对有效。青莲案上达天听,下通四海,端的是这十年来最大的案子,天下人已鲜有不知的。前辈之前也提过,现在的江湖八卦和各种谣言四起,说什么青莲教主乃是旧朝君王转世来向大燕寻仇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什么八府乱,北疆寒,东江圣水淹朝堂之类的歌谣单单是过去这个月我就听过三四首。”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人们私下的八卦,成不了气候。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加把火,把我们知道的内情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地掺和进去,把这事闹大了!闹到尽人皆知,人心汹涌,官府不得不认真插手,宁王府也不得不有所反应的地步!最好能推波逐浪到宁王府无论出来辟谣还是保持沉默,都会令看客更为怀疑的地步。”
“谣言之所以致命,就是在于其传播性和不可确认性。我们不能把真相完完整整地说出去,因为那样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扭曲。我们只需要抓住三点,将不同的谣言传出去。其一,青莲教根本没被剿灭,只是暗中潜伏,准备趁皇帝东巡时进行刺杀。其二,青莲教禁术重现江湖,已暗中聚集了数千三流高手,只待举兵谋反。其三,青莲教教主正是宁亲王姜飞熊。这三点,我相当自信,无论宁王府或者青莲教如何试图自证清白,都只会是火上浇油。嘿嘿,青莲教既然这么喜欢做阴影里的老鼠,那我这么一把劈头盖脸的污水泼去,看看你如何自应。”
我喝了口茶,继续道:“记住,不要将它们聚集在同一个故事里,要分开来散布。人们都自有好奇心和联想能力,自然而然地会将三者联系起来。这样,由自己得出的结论,比任何权威都更为可靠。此事紧急,我们不仅要隐秘地传开这些谣言,更要不着痕迹地煽风点火。林前辈,禹仁会利用起他的人脉来办成此事,但是这么,嗯,不顾后果的计谋,还是不要事先让官府的人知情为好。我不知你在顺安有多少可靠的人可以用,但是青楼酒店都是天然的情报流传之地,若能安插一些传播谣言的人,那就太好了。”
“总结一下:我们传播的东西要通俗易懂,朗朗上口,针对平常百姓的可以多掺点怪力乱神的东西,有助于趣谈。要引起武林中人,朝廷官员注意的,则是要七真三假,引人遐想。我这里已经编了条歌谣作为示范,可以参考一下,玄水去,越水来,建宁池中青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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