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不过你小子真不错,把房子维护得挺好。我请保洁公司去打扫的时候,人家说屋子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留下。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我挂断了电话,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她们抹去了数字世界的痕迹,也抹去了物理世界的痕迹。
那栋别墅里,曾经洒满了我们体液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被撕烂的蕾丝内衣,那些装满浓精打着死结的避孕套,那些在墙壁上、地板上留下的抓痕和水渍,全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邻居那句随口的证实,我真的会以为,艾米丽和艾莉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只存在于我的幻想之中。
我转过身,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我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洗手盆。水滴溅在镜面上,顺着玻璃缓缓滑落。
酒店房间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仿佛渗透进了我的骨髓。
我坐在那张狭小的书桌前,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散发着冷光的屏幕。
云端相册、通讯软件、电子邮件,甚至是那些曾经用来点外卖的共享账号,所有能证明艾米丽和艾莉存在过的数据,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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