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男孩,雷娜塔从没见过他。
他戴着一个铁丝面罩,透过面罩可见一张亚洲人的面孔,清秀得近乎孱弱,黑发盖着宽阔的额头,眉毛漆黑挺直。
有些苍白,像是阳光下的北极罂粟,精致而脆弱。
雷娜塔默默地看着他,听着他匀净的呼吸,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了。
看他睡得那么安详,零号房也没那么可怕了,药味和血腥味也淡了下去,探照灯照在墙壁上,光如满月。
“真可怜啊。”
雷娜塔小声说。
她没什么能帮这个男孩的,只是看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就去水管那里接了一小捧水,隔着铁丝面罩滴在男孩的嘴唇上。
水渗进去之后男孩的嘴唇略略恢复了亮色,雷娜塔心里有些高兴,又踮着脚去水管那里接了一捧。
路明非昏睡了不知多久,忽然感觉到嘴唇上传来湿润感,有水滴到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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