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扣紧安全带,又一次谁也不理谁了。
机身震动,空气轰鸣声从机腹下传来,起落架已经放出了。耗时12个小时,加图索家的私人飞机穿越整个太平洋,即将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
机身的震动带来轻微的眩晕,凯莎闭上眼睛,微微咬紧牙关……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些阳光泻落如瀑布的午后,在她还拥有那种被称作“童年”的东西时,浑身仿佛透出白色光芒的女人在纤长的之间套着一根两端系在一起的红绳,跟她玩那种无聊的、把绳子翻出各种花样的小游戏……对她仿佛命中注定辉煌的人生毫无帮助,可那时候小小的她那么地乐此不疲,因为玩出漂亮的花色出来,那女人会无声地轻笑起来啊!
一再一再地跟自己说,别认输别认输别认输,流泪就是认输了,不能在那些弹冠相庆的男男女女面前暴露自己的懦弱。
在他们想看你流泪的时候,你就偏要用摩托车的轰鸣声把他们轰醒,碾压着他们精美的古瓷餐具,挥舞燃烧的帷幕,恶狠狠地跟他们示威。
因为那才够拽,才像你内心深处期待的、凶狠的自己。
可每当想起那些柔软的时光和画面时,一切的骄傲一切的狂妄都不复存在,心底深处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哭的冲动。
因为她死了啊,无论你怎么冷硬怎么张扬,即使你已经能在那根红绳上玩出21种完全不同的花样……她都不会再活过来了。
如果母亲在的话,她会拉着路明非的手说好孩子凯莎就交给你了吗?
2011年02月03日,在飞越太平洋的班机上,凯莎·加图索再一次梦见了母亲,隔着六角棺上厚厚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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