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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凉缓缓x1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发抖的时候。

        进入祭坛阵法之前,禹寒熙曾细细教过她离开的办法。

        如今想来,他恐怕早已料到可能会有今日这一刻……才会提前告诉她破阵之法,为的是一旦出了意外,他能留下垫後,而她好自行脱身。

        思及此,陌凉心头一堵,酸楚难言。她不是不明白他的用意,却仍止不住一丝恼怒——气他果然还是有所隐瞒。

        明明知道有危险,却不言明;气他替她想好所有退路,却没有想过自己的。

        她垂眸凝望,只见禹寒熙气息微弱,面sE如霜。眉心紧蹙,似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楚。那份又酸又苦的恼怒终究被她强压下去,咬紧唇角,未使半分情绪流露。

        她伸出手,掌心微热,灵息初动。火灵在指间跳动时,她指尖不觉轻颤,原本熟记於心的灵息导引之法,在真正施展时却乱了半拍。气脉浮动,她一度险些催错灵点,只得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来。

        她心知此刻绝不能出错,却又难掩x臆翻涌——慌乱、悔意与心疼交织成一片,令她几乎无法分辨,是灵息难稳,还是自己在颤抖。

        她一遍遍回忆北方葵月所教的诀法,指尖贴合他伤口时,掌心甚至渗出了细汗。灵息明明温热,却带着她强撑之下的狼狈与不安。

        早在瀀郡之时,她便曾请北方葵月传她保护的术法,只愿有朝一日,能在他最需之时,为他挡下一劫。

        彼时北方葵月只淡淡一笑,言道她恐怕难有机会用上,不若学些救命之法。语气虽轻,却似早已预见此番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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