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上赫然是大片刺目的鲜红血迹,夹杂着几点暗色的内脏碎片,触目惊心。
刘院长苦笑道:“我自幼体弱,特意学习医术,虽治好了无数病人,却始终治不好自己。如今上了年纪,身体更是越来越差,恐怕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即便白明轩今天不辞退我,我也早打算卸下担子,找一处偏僻农家了此残生。”
刘院长突然用尽余力抓住我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冰冷而坚硬,指节硌得我手腕生疼。
他的眼神却炽热而恳切,像是将毕生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这一生,怕连累他人,从未敢娶妻生子,刘建中一直极为尊重我,我有几分把他当作儿子看待,故而犯下大错。我哪天要是死了,也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唯独放不下的,就是对白婉茹和刘飞升的亏欠,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母子相认,稍微弥补我当年对白婉茹做出的错事啊。所以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一切真相告诉刘飞升,让他和白婉茹相认,这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刘飞升,让他从仇恨中得到解脱。”
虽然刘院长说得真切,可是我却在想,如果把这些真相告诉刘飞升,对他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是在几天前,这些真相让刘飞升知道,一切还可以挽救,我大概还可以看到母子相认、兄弟和解的温情戏码。
但现在的刘飞升已经形如枯槁,生命之火接近熄灭,就算白婉茹站在他面前,估计都认不出那个老头是谁。
而且刘飞升可是用戒指透支了全部生命力,绝对无可救药,注定要在今天就死去,无人可以改变这个结局。
这时候让刘飞升知道,他居然是白婉茹的亲生儿子,无异于杀人诛心!
他恐怕连面对白婉茹的勇气都没有,只会死不瞑目,在无限的痛苦和悔恨中,带着不甘离世。
刘院长还在哀求:“同学,你一定要告诉刘飞升,跟他说,我对不起他,我更对不起他妈妈白婉茹。”
看着这位行将就木的老人,我心情复杂,客观评价,刘院长虽然犯过大错,但至少出发点是善意,抛开他和白刘两家的这些恩怨,他一辈子悬壶济世,救人无数,也算得上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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