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可以吗?”我一时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

        自我记事起至今,除了我卧病在床、精疲力竭,娘亲从未与我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即使是用食吃饭,要么是对坐要么是隔坐。

        此时主动挽留,如何不令我受宠若惊?

        娘亲仙颜淡然一笑,极为自然道:“我们是血浓于水的母子,有何不可?”

        “是。”这一笑让我顿感娘亲的母爱如沐春风,激动之下便在娘亲右侧落座了,但心中仍有些拘谨,只敢坐了半个凳子。

        娘亲斜斜瞥了一眼,轻声道:“这么大人了,好好坐。”

        语中淡淡的宠溺与鼓励,终于让我确定了这并非南柯一梦,鼓起勇气端坐如常,却又感觉脖子被冻住了一般,无法也不敢转动,惊觉呼吸间竟能闻到那股属于娘亲的清香,恍若置身百花齐放的山谷,静雅幽深,极为心旷神怡。

        待苑里四女也落座,娘亲才淡淡说了句:“都吃吧,不必拘谨。”

        我僵硬地拿起木箸,伸手想要夹住盘中的一块肉骨头,双手却好似不听使唤,那肉骨好似一条泥鳅,总是从双箸间溜走、滑走。

        我急得快要满头大汗,忽然左侧一只玉手探出,轻松以双箸夹住了滑不溜秋的肉骨,而后放在我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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