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平日总噙着莫测笑意的眼眸此刻微微低垂,明黄色的烛光在其中摇曳跳动。

        夹带着纤细雨丝的凉风从窗外吹进来,将齐辞山的发带吹到肩前。他深深呼出口气,轻声道:“重镜。”

        “我闭关百年,本就已经错过了许多,如今才——”

        齐辞山其实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即使出身于向来培养端方正直剑修的归霄剑宗,也顽强地成长为了其中相当少见的牙尖嘴利的品种,格外擅长说一些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话。当年四个人一起闯荡五都六境的时候,他往往都会被派出去说话气人。

        “就算是,就算是。”然而这会儿,他却罕见地语塞,停顿了半天,也只说出来一句未完的:“你不能——”

        然后就顿在了“不能”的后面,又是好半晌,也没能说出后面的话。

        她不能怎么样呢?又凭什么不能呢?

        “齐辞山。”

        重镜意识到是该自己说点什么的时候了。

        她伸手想把齐辞山也拽到椅子上坐着说话,结果另一只手伸出去,便也被齐辞山给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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