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只是今天,是整件事——是让万松去做那个代价大的选择,是墨行,是他们自己走在这条路上的每一个决定,是那种在每一个需要继续走的时刻,都没办法百分之百确定这件事值得这些代价的感觉。那种不确定不是胆怯,他清楚那个分别,它更像是一个诚实的疑问,需要被放在桌面上,而不是被埋进去继续走。
萧晚侧过头,看着他,说:「对不对,等赢了再说。」
语气不是轻飘飘的,那句话里有重量,是真的说的,「如果赢了,那就是对的,那些代价就是有意义的,如果输了,那也不是因为做法不对,是因为有些事不管做法对不对,都可能输,但赢的可能只有往前走才有。」她停顿了一下,说,「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後悔,还是因为你想清楚这件事到底值不值。」
「想清楚,」陆辰说,「不是後悔,是我不想带着一个模糊的前提继续走,我想知道那个前提是不是真的。」
「前提是,如果天奉司对天道的C控不被打破,宗门弟子的灵脉之力会继续被cH0U取,逆命印会继续让任何人都可能在某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成了被追杀的对象,」萧晚说,「这件事不会因为你停下来而停,它只会因为有人不停而改变。」
她说完,往他看了一眼,然後转过头,看向前方。那个说法不是说给他听的说服,更像是她说给自己听的、她在每个觉得走不下去的时候反覆确认过的那件事。
陆辰把那句话收进去,和万松的「把那个真相带出去」放在一起,他没有立刻说什麽,让那些话在心里沉一沉,找到各自的位置。
夜是很黑的夜,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几颗模糊的星,那种光不足以照路,但够让人知道天还在。他们就在那个黑暗里,各自靠着山壁,让那个重量各自沉一沉,然後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是要走的。代价没有办法收回,但它可以有用,如果他们走到了那个让它有用的地方。墨行,万松,萧晚的师父,那些选择了某种东西然後为那个选择付出代价的人——他们都以某种方式还在,只要这件事没有在他们这里停下来,那些代价就还没有到最後的帐。陆辰把这个想法压实,让它有重量,重到不会轻易被动摇,然後闭上眼睛,等着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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