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某一天早上起来,我依赖的那个人,不在了。」

        灯火压了一下,又跳回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她也没有,两个人在那个安静里待着。沈淮感觉到她说出那句话之後,心里有什麽东西松了一条缝,像是压着的盖子被顶了一下,没有揭开,但动了。她说的「依赖的人」可以有很多解读,她自己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但她不打算说清楚,说清楚了就太真了。

        然後他的手翻过来了。

        她的手还搭在他手腕边缘,他把手翻过来,把她的手整个托住,放在他的掌心,没有握紧,只是接着,很稳,很轻,像是在接一样他等了很久才等到放在他手里的东西。

        沈淮低头看着他们的手。他的掌心b她的手大,把她的手完整地包住,她能感觉到他的T温和脉搏,稳的,b她的稳。她想收手,又没有动,她告诉自己她需要感受脉搏,她需要确认药X,她的理由很多,每一个都很烂,但她还是把它们排在那里,让自己的手留在他掌心里。

        他们就这样,她的手放在他手里,灯芯一截一截地烧,屋外的虫鸣起了又歇。她说了一些别的话,他也说了一些,说九皇子要怎麽联络,说往後的路要怎麽走,说着说着,她发现他们的手一直放着,她说话他听,他说话她听,手就那样放着,像是两个人都默契地假装没有注意到,谁先说就输了。她输不起,她知道,所以她就让那只手留着,让那点温热在掌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确认脉象。

        孙老大夫敲门进来复诊,她把手收回去,b她预想的,晚了很多。

        孙老大夫把了把脉,说了两个字:「好了。」

        沈淮让萧凛把手腕伸来,看了一眼那道暗sE纹路——淡了,几乎看不到,她确认了两遍,才松了口气,那口气呼出去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绷了多久。

        萧凛看着她,「高兴?」

        「少了一个麻烦,」她说,「当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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