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sE之中,两辆轻车仍稳稳前行。吴老顺赶车的背影还一晃一晃的,像个只认牲口不认人的老车把式;石阿六的身影也还在前头探着路。程定山、韩伯年都在。照时辰算,这一程若无波折,车队后头自会往广德州北路去,再往乌溪渡那边接人。
短时之内,车似乎还能压得住。
至少面上看去,还压得住。
可风飞云心里却极明白: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看得见的那辆车,而是这条刚刚露头的暗线。
车队若此刻不追,或许还能再稳一程;可这半枚火纹若此刻不追,转眼便要断。
而一旦断了,再想从茫茫暮sE、官道、林影与岔路里,把这只已经伸出来的手找回去,便难了。
风飞云眼底那点平日里总像带着笑的亮光,此刻尽数沉了下去,只剩一线极薄极锋的冷意。他心里只转了半瞬,脚下已轻轻一点,整个人顺着那半枚火纹所指的坡林,斜斜掠了出去。
他这一掠,快得像草间一线青影。
人过草梢,草叶也不过轻轻伏了一伏;脚点枯枝,枝头竟连一声脆响都未来得及发出。转眼之间,那一袭青影便已没入柳影与坡林深处,像一粒石子投入夜水,只微微起了一圈涟漪,便再无踪迹。
而另一头,轩辕熙也已无声无息地折入了槐树后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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