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师杭揣着满怀的心事回到露华阁中。她更了套轻便衣裙,又卸了头上沉甸甸的钗环,甫一坐下,青云便将系着红绸的画卷取来了。

        画卷展开,坡石用披麻皴,笔墨疏朗萧淡,意境荒寒空寂。

        果真是好画。

        倪瓒是连她爹娘都尤为推崇的山水大师,孟开平此番投其所好足以算作是正中下怀,也可见其花了心思。

        师杭细赏了赏画,倍感珍爱,但同时心中也不免诧异——倪瓒素来清高,孟开平又是如何得了这画的呢?

        难不成是以重金赎买得来的?

        不过这样的困惑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倪瓒四处云游,行踪不定。

        思及此,师杭不禁轻笑一声,那家伙还同她夸口,若喜欢,往后再想寻什么金石字画只管知会他一声便好,不管再难集的物件,他都有法子替她弄来。

        殊不知这般隐逸之士最难琢磨,若无缘分,能得此一幅已算三生有幸。

        当夜,孟开平回来得极晚,师杭睡得昏沉,也不知他究竟几时几刻睡下的。

        第二日,师杭原本瞧他面色无异,可待她问及昨夜何事时,孟开平却道:“福晟派了使者来,言辞污秽,令人不齿。筠娘,我已查明了,上回你遇险也与福晟有关。狡兔死,走狗烹,那律塞台吉之女便是为他所杀。此去建德,我定不会轻饶他。”

        师杭心中犹若惊雷炸响,可不论她如何追问,孟开平却再不肯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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