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甘心担下一切责罚,他也明白如何打动平章。只要她永远不离开他,那么,再糟糕的命运落在他头上都是值得的。

        容淑真抬眼望见他的一刹那,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年轻男子沉沉压低着的眉宇。

        记忆中,英武昂扬的少年郎君竟也识得了愁滋味。

        分明该是最得意傲气的时候,解不开的愁绪却牢牢困住了他。

        六亲缘浅,奈何情深。

        相较于沐恩那样自小孤苦的孩子,廷徽的人生则更多曲折坎坷。

        从军前,他是走过岐路的,可最难得的就是心性坚忍、迷途知返;从军后,他在军中无牵无靠,从来依仗的只有自己。

        还以为这孩子早就不在乎男女之事了,未曾想不动心则已,一旦动心就势在必得。

        世上绝没有白白得来的好东西,到手前,自然要先明白什么叫作割舍。

        大家都是熬过无数艰难险阻方才挣出了这么一份家业,“得之不易,守之更难”,即便是她与齐元兴亲生的孩子,也要严守这条规矩。

        思及将谈的那桩事,容淑真有些不忍。

        “廷徽。”她放下指尖的白玉棋子,柔声温和道:“年宴之事,你莫要恼。俗话说,‘爱之深,责之切’,你虽不是咱们的义儿,可他待你却如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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