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开平从不愿同她多说外头的事,更不提现今局势如何。

        原先孟开平信誓旦旦,要让她吃苦受累,让她领教这世道之艰的。

        然而头两月一过,男人却逐渐转了性子,生怕她受一点儿委屈,只盼能跟她关起门来过小日子。

        这段时日不知怎的,义军并没有什么大动作,似乎欲以徽州为据休养生息。

        师杭困在方寸之地,日日望着院墙也只能干着急——饶是她再娴静的闺秀性子也快被逼疯了。

        阿弟音讯全无,无论她在何处亦不得心安。

        孟开平不带兵出征,她如何能寻机脱身?

        即便脱身,她对外面的情形一无所知,又能走多远?

        去往侧门那队人回来得极快,不过小半柱香的功夫,师杭便见廊那头有两人相扶着缓步行来。

        沈令宜这一月来消瘦不少,小姑娘又正抽条,愈发显得清减了。

        师杭先前送她的那白狐氅衣压在她身上,严严实实的,外头又罩了件湖色织金的披帽,长得已拖了地,一瞧便是齐闻道的衣裳。

        少年此刻守在一旁,亦步亦趋地护着她,面上也是愁容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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