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病房外的走廊。深夜的医院早已熄了灯,周遭陷入一片Si寂,唯一的微弱光源,是林以谦那支还亮着的手机。
萤幕映照出我们曾经灿烂的笑脸,我盯着那些画面,看了好久好久,像是要把每一帧幸福都刻进灵魂深处。
最後,我颤抖着指尖,还是一张接一张地,将里面的照片悉数删除。
最後一滴眼泪,啪嗒一声掉落在我们最後一张合照上。模糊的视线里,照片中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我们,彷佛也在为此刻的残缺低头哀悼。我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但终究,我还是按下了确定,亲手抹去了我和林以谦之间唯一的、实质的连结。
接着,我打开了Line。
看着我们过去几百条、几千条的对话纪录,那些稀松平常的关心、幼稚的打闹,还有那些来不及实现的约定。看着看着,我不禁哭着笑了出来,随即又笑着流下泪。那些文字有多甜,现在就有多烫手。
黑暗在无声中渐渐散去,黎明悄然到来。
第一缕晨光从窗外透进冰冷的走廊,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声,显得这场无声的告别更加凄凉。我疲惫地盯着窗外泛白的天空,直到眼睛乾涩刺痛。
趁着林以谦还在沉睡,我放轻脚步走进病房。看着他安静得近乎脆弱的睡脸,我将那支已经被我清空的、变得冰冷而乾净的手机,轻轻放回了他的枕边。
我静静地站着,看着沉睡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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