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子和盯着那串跳动的数字。藤原健二……藤原叔叔的堂兄。那个总爱用烟斗敲他脑门、说“好子小子别总板着脸”的男人。他记得对方左耳垂有颗黑痣,和你右耳垂那颗一模一样。

        “你查过他?”他声音低哑。

        你操作平板的手指顿了一瞬,投影蓝光映在瞳孔深处,像两簇幽微的火:“所有与你有关联的藤原氏族谱,我都核对过七遍。包括……”你抬眸,黑亮的眼睛直直撞进他眼底,“你七岁那年,藤原叔叔带你去箱根温泉,你把泡汤的浴巾当成披风,在露天风吕边跑边喊‘我是超级英雄’——那天你摔进水池,是他把你捞起来的。”

        空气骤然凝固。长野理事官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好子和猛地攥住桌沿,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他看见你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点冰层裂开细纹,泄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可转瞬又被更厚的坚冰覆盖。

        “时间紧迫。”你收回平板,起身时制服下摆划出凌厉弧线,“今晚二十点,我在地下三层射击场等你。测试你的新配枪准度。”你走到门边,手按在金属门把手上,侧过半张脸,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砸进他耳膜深处:“波本先生,请务必记住——你现在,只是个贩卖情报的商人。”

        门关上的轻响,比子弹出膛更震耳欲聋。

        好子和独自站在原地,直到窗外暮色吞没最后一丝天光。他慢慢松开攥紧的左手,掌心赫然四道深红月牙形血痕——那是你送他的第一支钢笔笔帽边缘的刻痕,七年来从未离身。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只磨旧的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三十七张照片:警校训练场你偷拍他侧脸的九张,图书馆窗台你假装看书实则偷瞄他的十张,便利店玻璃门倒影里你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八张,还有……毕业典礼那天,你躲在消防通道阴影里,举起手机拍他敬礼时绷紧的下颌线的十张。

        照片背面都用铅笔写着日期和温度。最晚的一张写着:2023.12.24,东京,-2℃。

        那天下了雪。他记得自己走出礼堂时,看见你裹着那条毛茸茸的兔子围巾,在台阶下仰头看他,呵出的白气模糊了整张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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