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烫止痒乃是饮鸩止渴,只会越来越痒,言正清心里想着,转身一跃,不告而别。
他回后院厢房后低唤:“苍葭。”
同时取出一方苏绣兰草,针脚匀净的牙白缎帕擦拭剑身。
龙组首领现身见主。
言正清不紧不慢拭剑,指捏的帕子一角牢牢避让,泾渭分明,不与剑身触碰,面上则浮现愠色:“三更半夜井边汲水,尔等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岑五娘起码打了三日水,隐卫竟无一人禀报。
“启禀公子,属下们一直知晓汲水,却误以为命令是‘不得踏入后院,不得出庄门,不得私自查探窥探’,思量岑五娘此举并未越界,未见行止有异,便只在暗处留意,没有贸然禀报公子。是属下愚钝疏忽,望公子责罚!”
“下去领罚。”言正清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他将剑锋上斩落的风尘气彻底擦干净,剑已如初,帕却脏了,不能要了。
言正清仍只执那自始至终未触及剑刃的一角,将帕子递给苍葭:“这个烧了。”
再未瞟一眼。
苍葭领命而去,言正清用胰子盥手,擦干净后,准备再次入睡,耳畔却又响起水声,细弱游丝,又似檐下滴水,言正清执着绞经罗被的手顿住,听了片刻——她竟重新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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