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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拳头捏得更紧。

        “可真臭!”三斤走远后婢女使劲散味。

        五娘吸了吸鼻子,是有一点味,但那是因为三斤的夜香桶不像这儿的净桶和恭房,大把大把费银子,撒木炭灰和檀香。

        五娘出完恭,回去睡回笼觉。晨暮轮转,五日后崔昀休沐,才再来看她。

        他依旧狡兔三窟,中途更换车马和落脚处。城西的路比不得城东的青石板,永远泥泞坑洼,崔昀随车厢起伏颠簸,面上却无一丝恼,唇角反而挂着浅笑。

        适逢傍晚,他下车时觑了眼天,粉青的天色,晚霞像少女脸上的胭脂。崔昀负手绕过影壁,再穿垂花门,不疾不徐,仆从早一道道通传,催着五娘赶紧迎出。

        得知崔昀再来,五娘心慌且惧,但离开的念头却又像灯油里闪烁的一点火,微弱却执拗地燃着,驱使她低眉顺眼,甚至带着一分讨好候在门前。崔昀过穿堂时就瞧见了,小五儿背脊微躬,嘴抿得唇色都有些发白了,却又不自觉地松开一条缝,像在无声练习即将出口的词句,崔昀读了下口型,应该是“崔公子,您来了”。

        崔昀放慢脚步,故意让她多等会儿。近前时,岑五娘怯怯道:“崔公子,您来了。”

        果然是这一句。

        崔昀眼皮垂下打量她,以前在红杏阁,她也这样伫在门口,跟根从阶缝里长出的草似的,弯着背,微微摇晃着迎他。崔昀心中生出一股岁月不曾走的舒坦,他左手抬起,随意拂过五娘下颌,木头竟然开了窍,晓得马上抬头看他。

        崔昀略微吃惊,不自觉张目,而后从五娘唯唯诺诺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稍纵即逝的望眼欲穿。崔昀缓慢翘高唇角,不再瞥岑五娘,径直跨过门槛,走到房中主座坐下。紫檀灵芝太师椅和他绀青色锦袍、墨黑披风同被投进屋内的夕阳余晖咬住,显得周遭的暗影愈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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