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蔑骂了句蠢猪,流利反击:“怎么能说无冤情呢?前年无锡错案,若非大理寺顶住压力复核,寻得物证,虞氏满门至今仍蒙冤。这还不到三年,楼大人就忘个一干二净?”
崔昀噙笑阖唇,冷不丁瞅见崔相给楼梦得递了个眼神。
崔昀唇角扯了扯:“丞相力主裁撤复核,楼尚书急欲独掌刑狱,莫不是想让刑部沦为私器,好借刑狱之力结党,欺天蔽日?”
虽然党争不复遮掩,但还没有人径直挑破,瞬时殿内噤若寒蝉。
“放肆!”崔相终于看向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薄唇分合,直呼其名,“崔昀,你竟敢肆意攀咬,污蔑构陷!目无同僚,扰乱朝纲!”
崔昀盯着父亲,紧抿着唇,喉头几不可察地蠕动了下,但面上神色始终无变化。
“好了、好了。”宝座上,之前不发一言的皇帝缓慢、轻柔开口,做和事佬。纵使方才崔相怒斥,威风凛凛,俨若阶下天子,皇帝却半点不恼,反而和颜悦色,“相父为国事劳心,肝火亢奋,且消消气。”
崔相转向,朝言正清躬身。
皇帝和煦道:“托孤之前,彼时相父尚未入殿,父皇曾执着朕的手殷殷垂训,教以守成之道。今当谨奉遗教,岂可妄改祖宗之法?”他流露无可奈何之色,“三法司不易旧章,刑部审结后还是移交大理寺复核吧!”
崔昀立马跪下:“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帝党随之异口同声,虽人不多,汇聚一处也足够响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