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舟的誓言像一簇火,投入了苏棠冰封已久的生命荒原。那一夜的后半段,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陆寻舟只是将几乎虚脱的苏棠从冰冷的地板上扶起,半强迫地安置回床上,盖好被子。苏棠没有反抗,像一具被cH0U走所有力气的木偶,任由他动作,只是通红的眼睛一直望着陆寻舟,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未散的恐惧,有深切的愧怍,有劫后余生般的微弱依恋,更多的是对即将发生之事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忧虑。
陆寻舟坐在床边的旧木椅上,守了半宿。他看着苏棠在极度疲惫和情绪崩溃后终于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紧锁,即使在梦中,身T也会偶尔惊悸般颤抖一下。油灯早已熄灭,窗外透进清冷的、黎明前最黑暗的天光。陆寻舟的心却异常平静,甚至有种尘埃落定后的豁然。秘密不再是秘密,心意不再需要隐藏,前路虽然迷雾重重甚至遍布荆棘,但至少,他们站在了一起,面对的是同一个方向。
天sE微明时,苏棠醒了。他睁开眼,看到守在椅中阖目小憩的陆寻舟,怔了片刻,眸中闪过痛sE,随即挣扎着要起身。轻微的响动惊醒了浅眠的陆寻舟。
“别动,”陆寻舟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不容置疑,“你需要休息。我去准备点吃的。”
“不……”苏棠开口,声音g涩嘶哑,“契约……治疗不能断。而且,我……”他想说自己的身T自己清楚,休息与否改变不了什么,但看着陆寻舟坚定的眼神,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陆寻舟起身,走到窗边,想推开窗户透透气。就在他的手指触及窗棂的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院子里,那棵昨夜还挂着最后几片残叶的海棠树,此刻,彻底秃了。
所有的叶子,连同那些原本倔强停留在枯枝尖端的最后几片,全部脱落得一g二净。青石板上铺了厚厚一层焦褐枯叶,而虬结的树枝光秃秃地伸向灰白的天空,像绝望者伸向虚空乞求的手臂,又像某种不祥的昭示。一GU更加浓郁的、类似事物彻底衰朽的气息,弥漫在清冷的晨风里。
陆寻舟的心猛地一沉。他回过头,看向床上的苏棠。
苏棠显然也通过他的表情和停滞的动作察觉到了异样。他挣扎着坐起,望向窗外,当看到那棵彻底失去生机的海棠树时,他的脸sE瞬间灰败下去,b身后的墙壁还要苍白。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那里,衣袖覆盖下的印记,开始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痛,不再是之前隐隐的搏动或冰凉,而是真正的、如同被烙铁灼烫的尖锐痛楚,顺着小臂的经络向上蔓延。
“呃……”苏棠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身T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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