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墙是她自己盖的。用「姊姊」这两个字，一块砖一块砖地盖起来的。她以为只要盖得够高、够厚，就可以把那些不该有的感情挡在外面。
但墙倒了。
不是被他推倒的，是被她自己推倒的——从她说「我也Ai你」的那一刻，墙就倒了。
「所以呢？」她把报告放回信封，推回去给他，「你拿这个给我看，想证明什麽？」
「证明我们不是姊弟。」他说，「从来都不是。」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是我养大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沈清悦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说这句话。也许是因为害怕——没有了「姊弟」这层关系，他们之间还剩下什麽？她不知道该怎麽当一个nV朋友，她只会当姊姊。
她从十九岁开始，就只会当姊姊。
照顾他，保护他，为他挡风遮雨。这是她唯一会的方式。
「对，你养大了我。」陆时寒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翘课去打工，给我付学费。你省吃俭用，给我买参考书。你发烧到三十九度，还在帮我准备便当。这些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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