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个里沉默了一瞬。

        那要的心跳漏了半拍。它见过古个里沉默——在榆树街老房子漏水的凌晨三点,在第二副本里红罗宾濒死前最后一秒,在它第一次失控撕裂整面承重墙之后。每一次沉默都像一块冰沉入深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沉默里有重量,沉甸甸压在它耳膜上,压得它太阳穴突突直跳。

        “祂说……”古个里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玻璃,“……来自我们内部。”

        那要的呼吸停滞了。

        不是“内部世界”,不是“内部空间”,是“我们内部”。主语是“我们”——她和古个里。这个“我们”被古着明确定义为一个可被震波穿透的实体单位。

        它脑内瞬间闪过无数碎片:古个里尾巴尖拍打它小腿时的力道、洗衣液泡泡漫过地砖的轨迹、古着说“你们的来识空间长板突出得惊人”时的震动频率、梦魇恶魔消化完恐惧能量后空荡荡的三颗脑袋……还有更早的,更隐蔽的——它每次在系统后台悄悄调取自己过往任务档案时,总有一行被加密的访问日志在角落一闪而过,日期精确到毫秒,却查不到任何IP与权限记录。

        它一直以为是系统自检。

        “内部……”那要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是指……古个里的来识?还是……”

        “祂没说。”古个里打断它,语气却异常平缓,“但祂补充了一句:‘你们共享的锚点,正在成为震源最稳定的反射面。’”

        锚点。

        那要的指尖骤然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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