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暮色里,张松青攥紧了短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

        张松青和沈砚走后,日子像被按下慢放,又像悬着块石头。沈音每天清晨都要站在院门口望半个时辰,直到太阳爬过高墙,才攥着空荡荡的手回屋。

        日子一天天过去,米缸里的苞米碎见了底,沈自谦种的蔬菜刚长到指节高,孩子们饿了就舔嘴唇,却懂事地不哭闹。

        只张文优会悄悄拉着她的衣角问:“母亲,叔叔和大伯什么时候回来啊?”

        沈音看着那双期盼的眼睛,把到了嘴边的担忧咽下去,笑着说:“快了,他们去办点事,办完就回来给你们带糖吃。”

        转身进灶房时,就见赵燕飞偷偷抹着眼泪,张松青留下的碎银子只够买两袋苞米碎,如今只剩小半袋,再不想办法,一家子就要饿肚子了。

        这天一早,沈音拿着最后一点碎银子去巷口的粮铺买米,刚走到巷口,就听见邻居李大娘在骂骂咧咧的指着沈音:“你家的鸡再往我家门口拉粪,我就把它宰了炖汤!”

        沈音一听,也不甘示弱,叉着腰反驳:“谁看见是我家鸡了?你别血口喷人!”

        她家养了几只小鸡,是孩子们嚷着要养的,说是会下蛋,她也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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