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去府城的路,集市上的马夫老李常跑那趟线,我明天一早找他借辆马车。”张松青从怀里掏出剩下的碎银子,塞到她手里,“这些钱你拿着,买些米面,别让孩子们饿肚子。我会尽快回来,带着沈大哥一起。”
张文丛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叔叔,你一定要把大伯带回来。”
张松青摸了摸她的头,重重点头:“放心,叔叔一定带大伯回来。”
那一夜,没人再睡。沈音在灯下缝补着他被雨打坏的蓑衣,张松青则坐在门口,听着雨声,手里紧握着短斧,反复磨着。
天快亮时,雨终于小了些,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张松青拿起蓑衣披上,又检查了一遍短斧,转身对沈音说:“我走了。”
沈音把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苞米饼递给他:“路上吃,小心点。”
他接过苞米饼,用力抱了抱她,又看了看孩子们,转身推开院门,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
雨后的清晨带着寒气,泥土里冒出青草的气息,可他心里清楚,这趟府城之行,怕是比昨夜的暴雨,还要凶险几分。
张松青赶到集市时,天刚蒙蒙亮,马夫老李的车马店已经开了门。
老李正蹲在门口收拾马车,见他浑身沾着泥点赶来,忙起身问:“松青兄弟?这大清早的,你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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