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儿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张松白的衣袖:“白郎,她真要放火!快拦住她啊!”

        张松白看着沈音眼底那股不顾一切的疯劲,心头莫名一紧。脸颊又疼又麻,可此刻更让他忌惮的,是她眼里那股玉石俱焚的狠戾。

        ——这女人像是被彻底逼到了绝路,真要把她惹急了,指不定真会做出同归于尽的手笔来。

        张松白咬了咬牙,突然拽起柳烟儿往庙门走,路过沈音身边时,压低声音骂了句:“疯妇!”却没敢再多说一个字,脚步甚至带着几分仓促。

        沈音看着他们退到门边,火把“啪”地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了火星。她抬手抹掉嘴边的血污,指尖触到额头的伤口,原主的记忆又碎片般涌来。

        ——那年原主生辰,张松白陪着柳烟儿在城外赏花,留她一个人守着满桌冷菜;那年她染了风寒,咳得撕心裂肺,他却在柳烟儿院里听曲儿,连句关心都没有。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沈音很不好受。

        破庙里一时静得可怕,只有凉风从庙门缝隙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土。

        沈音缓缓站直身子,后背抵住冰冷的庙柱。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但没关系,从她占了这具身子起,原主受的所有委屈,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沈音闹这一遭,几个孩子都被吓怕了,瑟瑟发抖的团成一团,只有张涟漪忍着害怕,轻扯了扯沈音的衣角。

        声音软软的:“母亲,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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