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居然还没醒吗?”觉察到姬明昭似乎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什么动静的疯道人皱了眉头,就手大力摇晃了她的领子。

        幼童的臼齿几乎快磨碎了自己嘴中的软肉——那疯子晃过几次,确认大约是真不会醒了,这才不情不愿地住了手。

        “看来大鄢的公主也不怎么样嘛……”疯道人如是嘟囔着,指头上勾着幼童衣裳的力道不自觉被他放松了几分。

        姬明昭掐着他欲动手将她扔到那机关阵中的刹那,猛地翻身挣脱了他的钳制——她先前同宫中的武夫子略略学过两式,体内有些许微薄的内功。

        ——幸好她一向是个极认真的学生。

        落了地的幼童滚了两滚,一手飞速拾起地上一柄不知何人留下来的、生了锈的短剑。

        微带着血光的刃口直直对准了丈远外一身长袍的道人,那疯子见她反抗竟不觉气恼,只饶有兴致地高高吊了眉梢。

        “哟,还是个会挠人的。”疯道人嬉笑着咧了嘴角,一口发了尖的黄牙像是敷着层泛黑的釉。

        他看向姬明昭,那眼神仿若是在看一只正拼死反抗着的幼猫——新奇、有趣,却又满是轻蔑。

        ——毕竟,谁会在意一只猫的反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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