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琪执壶为萧铎斟了杯热酒,笑道:“说来也奇,这些时日襄王殿下鲜少踏足樊楼。窈窈前几日还同我念叨,说许久未见殿下了。我虽常往慈幼局去,竟也一回都未曾遇上。”
萧铎执杯的手微微一顿,轻叹道:“自设立慈幼局收容孤儿以来,襄王殿下在朝野间的声名的确好转不少。”
“这是好事呀,”沈明琪侧首望去,眸中带着几分不解,“既得了贤名,殿下合该更常走动才是,怎的反倒深居简出了?”
萧铎摇头,语气间透出些许无奈:“襄王这边风评渐起,相形之下,许王殿下便……”
他话语未尽,沈明琪却已心下了然。
那位许王殿下的行事作风,她也是领教过的。
她执箸夹了片炙得焦香的肚肫,轻轻放入萧铎面前的碟中,问道:“莫非是许王殿下觉得面上无光,特地去襄王府上寻了麻烦?”
萧铎将她布的菜送入口中,方缓声道:“倒不曾上门寻衅。只是前几日襄王去宫中请安,巧遇许王。
顿了顿,萧铎接着道:“许王当众将襄王好一顿训斥,说他‘好大喜功’、‘沽名钓誉’,襄王素来面薄,此番受了委屈,便索性闭门不出,也省得再平白受气。”
沈明琪执箸的手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如今官家虽未立储,但满朝文武都看得分明。许王殿下既已奉旨兼任开封府尹,这位置……当年官家登基前也曾坐过。在众人眼中,只怕已是心照不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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