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琪步履从容,一步步走近,脸上笑意未减分毫,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散开来。

        待行至师师面前,她倏然伸手,纤指如电,不容置疑地将那本账册从师师指间抽了回来,动作决断,干净利落。

        “师师姑娘,”沈明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进大牢的是我沈明琪,怎么瞧着昏了头的却另有其人,连日子都算不清了?”

        沈明琪指尖轻轻点了点账册封面,眼神锐利如刀:“这离着初五,可还有好几日呢。”

        师师显然没料到沈明琪竟能如此轻易脱身,身形一顿,脸上的错愕几乎掩藏不住。

        但她到底历练颇深,只一瞬,嘴角便牵起一丝笑意,声音也放得轻柔:“沈掌柜说哪里话?沈掌柜是这炊烟阁的顶梁柱,吴员外听闻您身陷囹圄,唯恐生意荒废,这才遣我来,略尽绵薄之力,照看一二罢了。”

        沈明琪目光如炬,缓缓扫过空荡荡的大堂,最终落在师师脸上。

        沈明琪唇边勾起一抹极寒的讽笑:“照看?好一个‘照看’!师师姑娘这‘绵薄之力’,倒是使得我这炊烟阁门可罗雀,灶冷锅清!你倒问问他们,”

        她倏然抬手,指向身旁的定娘、沈明瑜和一众伙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往常这个时辰,我这堂前屋后,哪日不是宾客盈门,连过道里都添着小凳?眼下这般冷灶清锅的模样,怕不全是拜师师姑娘这‘好心’所赐!”

        师师也并不全盘照收,冷冷道:“未必是师师我‘照料’的模样,沈掌柜自没了踪影,炊烟阁群龙无首,才会如此,沈掌柜实在是应该小心行事才对!”

        “你胡说!”沈明瑜不甘示弱站了出来,“沈掌柜虽然不在,但炊烟阁一直井井有条,就是自你来捣乱之后才变成如今这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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