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娘在一旁默默瞧着沈明琪手上利落的动作,那专注的神情里似乎藏着几分熟稔的自信,又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倒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定娘心中微动,若有所思。
将搓洗干净的羊肠羊肚又反复冲洗了几遍,沈明琪取来大锅,注入清水,放入拍散的姜块、葱结、一大把花椒,又淋了些许气味浓烈的村酿白酒,这便是去腥提味的法宝了。
将羊杂悉数倒入锅中,她转头对刘窈道:“窈窈,劳烦你烧些水,温热便好,不必滚开。”
“窈窈?”刘窈明显一怔。
这亲昵的称呼,除了早已过世的爹娘,再无人这般唤她,旁人要么是叫她“刘家丫头”,要么是更难听的粗鄙之语。
“窈窈?窈窈?”沈明琪见她没动静,又柔声唤了两遍。
刘窈猛地回神,心头莫名一暖,声音也亮了几分:“哎!这就去!”
没有钟表计时,沈明琪全凭经验,待锅中水沸,她便在心中默默计数,时间一到,立刻用长筷将焯煮过的羊杂尽数捞出,紧接着,用刘窈烧好的温热清水,仔细冲洗掉羊杂表面附着的灰褐色浮沫和那些煮得胀开的花椒粒。
定娘也挽起袖子,用一根襻膊儿利落地将宽袖束紧在臂上,上前帮忙。
三人合力,很快将清洗干净的羊杂重新下入大锅,添足水,先用猛火烧滚,再小心撤去些柴火,转为文火慢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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