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鸟兽的鸣叫越来越稀疏,昆虫也渐渐断了声音,生命的喧嚣似乎被远远甩在了身后,一种更深沉的寂静开始笼罩四周。

        陈默知道,他们已经接近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地。

        穿过最后一片低矮林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仿佛被泼洒了无数浓墨的沼泽区。大部分区域表面已经干涸皲裂,形成一层灰黑色、仿佛龟甲般的坚硬外壳。

        寻常植物在这里几乎绝迹,只有一些生命力特别顽强的灌木和苔藓,在黝黑的泥地间挣扎出几点黯淡的绿意。

        在褐黄与浅绿之中,是一团团的黑,粘稠的、闪烁着幽光的黑色随处可见。

        在某些低洼处,依旧有粘稠的、漆黑发亮的液体缓缓渗出、汇聚,形成一汪汪的油泊。阳光照射下,这些油泊表面荡漾着彩虹般的油膜,生动的诠释着什么叫五彩斑斓的黑。

        远看瑰丽,近看诡异。

        陈默此刻已经挂好了呼吸面罩,微微一抬手,身后的专业人员快步靠了过去。

        这些都是选拔出来的文化课尖子,近一段时间在东夏的教程中反复训练,勉强掌握了一套只针对石油的定向地质学知识的“专业人才”。

        各种仪器箱被渐次打开,分析仪启动开关,嘟嘟的蜂鸣声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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