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官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孝敬亲娘,不然就像二十年前苌盛那样,一旦被扣上个不孝的罪名,连京城都待不下去,更别提做官了。

        没错,如今的苌昌仍觉得他还有机会回京城,伤人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对方是安贵妃的侄子,又没真的打出什么毛病,皇上就算一时气愤,也不会一直跟他计较,迟早会有消气的一天。

        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召回京城做官,到时候苌盛一家难不成还能骑到他头上去?

        这样想着,苌昌更觉得要看重名声,老太太累成这样,他这个当儿子的也该去找官差说说情。

        结果,苌昌刚开口,就被官差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别人都能睡,就你们娇贵睡不得是吧?”

        苌昌拉着脸解释道:“并非如此,实在是家中老母上了年纪,还请差爷通融一二。”

        “通融?你当街行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里的老娘,如今都被流放了,却要慷他人之慨?”

        苌昌取出一块银锭,悄悄塞到官差的手中,“不好让差爷为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官差吓得手一松,银锭瞬间掉到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几下,“都被流放了,还要用行贿这一套,也难怪你会被流放。给我老实点,再找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官差也不管错愕怔愣在原地的苌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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