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鸾鼻腔里哼了一声,捉着破麻口袋往银沙滩边上走。

        “妹妹,求你了。”

        楚大锤急躁躁地撵在她后头,亦步亦趋,像个粘人的尾巴。

        “你回去睡觉,别跟着我了。”

        银沙滩边上,楚鸾寻了块儿空地,用小木锨挖掘起湿漉漉的新鲜黄泥来。

        “不行,你若是被黑狼叼走了咋办。河边还有害人的水鬼哩。”楚大锤不依不饶,自她手里抢过木锨,“哥帮你挖!”

        楚鸾抬首,目光落在河畔一座牌坊上。

        高三丈,黑阴阴,暗沉沉。砂石条砌成,四柱三门五楼,顶上堂皇华丽的浮雕,似野兽张开的森寒巨嘴。

        “哪家的贞节牌坊?”夜太黑,看不清字迹。

        “妹妹不知么,唐家祖上出过一位秀才,秀才有个女儿,许配给甜水县上一位乡绅公子,那公子的祖父是一位告老还乡的京官。公子因病去世,唐小姐见都没见过这位短命未婚夫,也在屋里自杀了。为表彰这位唐小姐的贞烈,立下这座贞节牌坊,唐家也因此声望大振,世世代代做咱们村的保正。据说,牌坊上还有县太爷亲题的赞诗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