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还有一个问题亟需解决——如何把她未来的小姑子谢云鹿从娼寮馆里捞出来,不再做军妓。

        这可比给谢云鹤父子送水食、给谢云虎换单人牢房困难百倍!

        赎一个相貌普通的青楼女子都需要百两银子呢,楚鸾没见过谢云鹿,但谢家基因那么优良,从谢云鹤的相貌就能推断出小姑子肯定也是个美人,那赎金不得千两起步!再加上小姑子是官奴罪人,价格还得再翻一翻。

        此等情况下,她一个月几百文的工钱就完全不够看了,存到老死都不一定能攒够赎金。所以,还不如把月钱直接交给祖母补贴家用更实际些。

        灯烛萤萤,照得楚老太眼角的泪角发亮,老人家又是欣慰又是自责:“我老了,不中用了。真没想到,咱们这个家竟然要靠阿鸾这个苦命的孩子撑起来。”

        做祖母的心里就是想得周到细致,“乖孙女,你的心意我晓得了,你能被朱郎中看中收为亲传弟子,是给列祖列宗长脸面,全家都替你高兴。但这可是你在回春堂做学徒的辛苦钱,交一半补贴家用足够足够了,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傍身。”

        楚鸾摇头:“孙女不能坏了家里的规矩,必须在土糖寮和田地的农活全部干完的情况下,做工揽活儿挣到的钱才上交一半。如今家里一堆活儿做不完,收割甘蔗、犁地、洗甘蔗、熬糖,三位伯母叔母和几个兄弟姐妹起早贪黑都忙得脚不沾地,我却去了回春堂,田里和土糖寮的活儿几乎没怎么出力,这怎么好只上交一半?”

        “账不能这么算,阿鸾是有大出息的人。”

        熬糖的大伯母小唐氏转过头来,第一个不赞成,“整个糖村除了她,还有谁能被朱郎中这样看重!依我的意思,家里的农活儿不用她操半分心,我带着弟妹和孩子们都能打理好。朱郎中一个月给五百文工钱,就算上交一半二百五十文对咱家来说,也已经是非常多的补贴了!”

        二叔母小赵氏抱着一捆甘蔗进来,道:“大嫂见的分明,阿鸾做了朱郎中的亲传弟子,就是体面人了。她在回春堂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得孝敬师父师娘吧,得跟师兄、伙计们人情往来吧,她若把月钱全交给婆婆,在外头就寸步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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