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天资颖悟,引经据典,切中时弊,诚乃社稷之福!然则……”
他话锋一转,“政务繁剧,经纬万端,非旦夕可通。伏望陛下以圣学为根基,涵养德性,少涉实务为佳。”
这句话看是恭维,实则翻译过来就是说:小娃娃,闭嘴读书就好,你未亲政,国家大事少掺和。
马愉闻听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护驾:
“东杨公此言差矣!陛下所问,切中‘稽疑’之道!此乃《洪范》九畴枢要,正合今日所学!陛下温故知新,垂询实务,正是观政致用之理!岂可言‘少涉’?”
他这是直接把皇帝的行为拔高到“践行圣训”的高度。
杨士奇微微颔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亦起身离案缓缓开口道:“马侍讲所言甚是。”
“古之圣王,自成王始,冲龄践祚,便已有听政之例。陛下年幼而聪敏向学,渐习政务,体察下情,亦是正理。”
他说的这番话既是对马愉的支持,也是某种定调,而且还巧妙地将“观政”提升到了“圣王传统”的高度,同时又给皇帝划定了“渐习”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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