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托将他的靴子踩在了德劳的胸口上,德劳化身为一只扭曲、黑暗的金色猫头鹰——曾经是这些树林中常见的景象——并且他把刀从德劳身上拔了出来。它消散成黑烟,并逃回阴影中重新组合自己。

        他吐了口痰,收起武器,只是暂停了一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然后赶紧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没有人能杀死影子,至少还没有人发现方法。杀死它附身的可怜生物只会延缓时间,但他们最终会回来的。

        他们总是会回来的。

        基托别无选择,只能逃跑。狩猎再次失败了。战争的前线在半个世界之外,但自从他们收到里阿瓦沦陷的消息后,一切都变了。暗影生物三三两两地从海上来到岛屿,潜入森林并吞噬岛民的灵魂。

        现在,即使是人也不安全独自旅行。基托很幸运,他的父亲是一名职业军人,曾教过他和他的小兄弟如何使用刀剑,以便他们可以自卫——至少足以让自己脱身。住在这里的人们并没有同样的特权。

        他迅速穿过树丛,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不断扫描周围的区域,每一簇奇形怪状的灌木丛或倾斜的树枝在第一眼看上去都像另一个暗影生物。

        自从父母去世后,偏执症就一直伴随着他的生活。他总是警惕地看着身后。总是紧张和戒备。那么,又有谁不是呢?Riawa曾经是人类进步和力量的中心——即使是在阴影撕裂天空并从上方降临,涌入Feres北半球时,也是一束光芒。

        只要里阿瓦还站立着,就还有希望。

        现在,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人类和黑暗之间的冲突,也没有庇护所为幸存者提供避难。每一天都只是缓慢而无法逃脱的爬行到终点的又一步。更糟糕的是,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军队崩溃,因为士兵们逃离战场,去与家人共度最后的时光。城市陷入疯狂,因为公民们意识到,没有未来,也就没有后果。每一个来自北方的故事都让Kitto感激他们生活在Feres南端的一个相对较小而偏远的岛屿上。

        最后,他看到了家。一座低调的捕捞小屋建在一条流动的小溪旁,在温暖的月份里,小溪里充满了生命。轻柔的哗哗声总是让他感到一阵温暖。即使十年过去了,他仍然可以听到自己和兄弟的笑声穿过春天的空气,他们穿过浅水,捡起了一把又一把的青蛙卵并将它们放入桶中。

        他走过蜿蜒的碎石小径,来到破旧的大门前,心中的温暖渐渐消失。越来越多地,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心情也随之变差。这世界正在毁灭,而Kitto也会随着它一起消亡。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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