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在猎人的小木屋里度过,每天都遵循着一种既可预测又必需的节奏。艾德里安在黎明时分醒来,与卡尔分享简单的早餐,然后照顾老猎人交代的任何任务——检查陷阱线,收集柴火,修理工具,或为即将到来的冬天保存肉食。傍晚是在壁炉旁度过的,卡尔提供了关于艾德里安现在居住的变形世界的无价知识。
这种日常生活证明是治疗性的,让阿德里安的脑袋有空间处理他不可能的情况,同时他的身体保持着生产性地忙碌。卡尔证明是一个优秀的老师——当解释森林生存的基础知识时,他很有耐心;当阿德里安过度思考简单任务时,他会变得粗暴;而且在小木屋相对安全的范围之外,总是直言不讳地谈论潜伏着的危险。
在这个特别的早晨,阿德里安盘腿坐在小木屋的地板上,仔细地磨尖一套猎刀。卡尔强调说随着冬天的到来,每个工具都需要处于最佳状态。石头与钢铁之间的重复运动帮助集中了阿德里安的思想,他的思想越来越被他手臂上的银符号所吸引。
自从来到小木屋,他已经两次感觉到标记在皮肤上发热——一次是在追踪一只受伤的鹿穿过一个特别密集的灌木丛时,另一次是在一场雷暴中摇撼了小木屋坚固的梁柱。每次,感觉都没有发生任何事,但这种模式让他感到不安。符文似乎对危险作出反应,即使是潜在的危险,就像皮肤里嵌入的一种早期警报系统一样。
卡尔从外面进来,他的双臂上满载着从花园里采摘来的草药。老猎人以一种轻松而高效的方式移动,像是一个已经重复过成千上万次的人一样,将捆绑好的草药挂在特定的椽子上,让炉灶里的烟雾将它们彻底干燥。
“你今天很安静,”卡尔没有转过身来就观察到。“比平常还要安静。”
艾德里安用拇指测试了一把刀的边缘。“只是在想。”
危险的消遣,思考。卡尔在面对他之前拿起最后一捆东西。“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男人,我们倾向于像狼围绕受伤的猎物一样环绕问题。”
这个观察——如此随意地准确——从阿德里安脸上引出了一丝微笑。就在一周的时间里,这个老猎人已经展示了他读懂自己的不可思议的能力。“我一直在考虑我的……状况,”他承认,放下刀子。“具体来说,就是这个。”
他卷起袖子,露出前臂,在他到达小木屋后,银色符文变得越来越清晰。曾经模糊的轮廓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幅精致的纹身——一弯新月被流畅的文字所包围,这些文字是用一种亚德里安无法识别的语言书写的。
卡尔以令人惊讶的速度穿过房间,蹲在阿德里安身边仔细检查符号。他的风化手指悬浮在符文上方,没有触摸它,他的眼睛眯起了,眼神中透着无法否认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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