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尼斯拉夫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收集他的思想。餐厅里充满了稳定的嗡嗡声——衣服的沙沙声、仆人的低语、木勺与陶碗轻轻碰撞的声音。
在巨大的窗户外，早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消散，模糊了墙壁的轮廓。斯坦尼斯拉夫沿着杯子的边缘滑动他的手指，稍微向前倾斜身子，说话时带着谨慎：
-还有一个人，我的王子。图罗夫的格列布。图罗夫-平斯克土地的总督......-斯坦尼斯拉夫稍微歪了歪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如果他支持你，那将加强你的力量。但是如果不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会有另一个问题
亚历山大皱着眉，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早晨的烛光在打磨过的木头上闪烁。在远处，一名仆人轻轻咳嗽了一声，用手掌捂住嘴巴，但声音只强调了他们之间悬挂着的寂静。
-图罗夫-平斯克的土地……为什么它这么重要？-他问道，试图从斯坦尼斯拉夫未说出口的话中读出弦外之音。
沃伊伏德稍微向前倾身，他的声音低了些，但更坚定。
图罗夫-平斯克的土地是一个十字路口。一个关键的战略地区，我的王子。在普里皮亚特河及其支流沿岸，商人运载毛皮和蜡，沿着沼泽小径-盐和铁。来自波兰王国、捷克公国和匈牙利的商队穿过它。最重要的是——其河流直接通往诺夫哥罗德。谁控制这片土地，就控制了通往北方和西方的大门。
亚历山大沉思地点了点头。他已经看到了好处，但斯坦尼斯拉夫的表情中有一丝警惕。沃伊伏德继续说，声音稍微低了一些：
格列布的支持可以为你打开这些路线。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有强大的势力不希望他的权力增长。
亚历山大轻蔑地笑了，心里想道：当然，这里怎么可能没有阴谋呢？窗户透进一丝寒意——清晨的风从框架上的缝隙中潜入，低语在角落里，与枝形烛台中的烛焰嬉戏。他缓慢地呼出一口气，然后问道：
-地方权力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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