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孩子们惊讶地低语起来,几个年龄较大的孩子带着嫉妒和愤怒的眼神看着洛赫。洛赫太震惊了,以至于无法理解其他孩子的反应。当他看到优雅的男人向他鞠躬时,洛赫不禁感到脸颊发热,他感到尴尬。托比亚斯从鞠躬中抬起头来,将帽子夹在一只手臂下。他凝视着眼前这个睁大眼睛的男孩,托比亚斯无法保持严肃的表情,感觉他的嘴唇被拉成一个小小的微笑。“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惊讶见到我?难道你不认为我是一个没有文化的人,不会来感谢救了我的人吗?”托比亚斯问道,他的脸带着严肃的表情,但眼中闪烁着笑意。
最后,洛赫终于开口,他急促地说:“当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来。你的伤势那么严重,我以为你还需要在家休养很长时间,但我很高兴看到你没事。”偷听的孩子们都发出惊讶的声音,他们试图拼凑出洛赫为什么能帮助某人的原因,几乎同时,他们都下意识地向两人靠近。
哈!你说我受伤了?伙计,你应该看看当我带你回来时你的样子。托比亚斯大笑了一声,脸上闪现出一丝真诚的笑容。他迈开大步走向洛赫,并用力拍打年轻男孩瘦削的肩膀,使洛赫感到自己像被钉在地板上的钉子一样。虽然拍打感觉很重,但洛赫也很惊讶,他注意到这并没有真正伤害他。托比亚斯没有注意到洛赫突然的反思,继续说:“你不用担心我们猎人,伙计,即使与那些肌肉脑子的骑士相比,我们在休息一段时间和喝下正确的药水后也会很快恢复。”如果周围的孩子们之前对托比亚斯和洛赫的对话感到有些惊讶和困惑,那么现在他们都被托比亚斯的身份震撼得目瞪口呆。
尽管孩子们并不是与Empyrium真正强大的接触者,但他们都感觉到自己的视野被早上见到的其他成年人扩展了。早上遇到了女巫和骑士,他们已经觉得自己惊讶的容量已经用尽了,但是现在又面对着另一个童话故事中的角色。甚至目睹他与其中一位轻松交谈并感谢他的某种英雄行为,令许多人感到头晕。这似乎这一天为聚集在大厅里的年轻人带来了太多的兴奋。除了托比亚斯和洛奇之外,大厅里唯一没有被当前事件惊讶的人是站在两人身后的琼斯。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突然找到了启蒙的人,好像一个困扰他很久的大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尤其是在他听了托比亚斯接下来说的话之后。
“所以,伙计,除了亲自感谢你昨晚的行动外,我还有两个原因来找你。一个是想送你真正的奖励,因为简单的道谢不足以报答你的功劳。但在我做出之前,有件事我想先问你。我相信莉安娜夫人已经知道我的意图了。”托比亚斯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睁大眼睛的孩子们,然后带着狡黠的笑容看着洛赫说:“我们去一个更私密的地方聊天吧?我想你也有一些问题要问我。”托比亚斯问道。洛赫的心开始加速,他的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他确实有很多问题急需答案。当他听到托比亚斯提到“奖励”时,他不禁想到昨天给那个男人指路时得到的铁块。与简单地指路相比,当洛赫想象自己在救了托比亚斯一命后可能会收到的东西时,他被自己的思绪吞没了。“银币?不,或者甚至……金币?”洛赫太专注于幻想着握满金币的拳头,以至于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几乎快到了呼吸急促的地步。
托比亚斯看着男孩,想知道他是否正在经历着昨晚噩梦觉醒的一些残留副作用。考虑到他所见证的持续时间和男孩觉醒时的气场激增,托比亚斯认为如果他没有完全恢复的话是合理的。琼斯走近洛赫身边,因为他注意到男孩继续沉默。他看到朋友茫然地望着空气,不禁露出苦笑。琼斯回忆起许多次这个朋友在突然想到利润时迷失在思绪中,当他给了他几件他在工匠工作室制作的小创作时,他告诉洛赫,如果他在地球日后在自由市场上为他出售它们,他可以保留一半的销售额。琼斯发现他的朋友在市场前几天迷失在白日梦中,直到他终于卖掉了这些装置并获得了三枚铁币的小奖励。琼斯会称呼他的朋友为金钱贪婪者,如果不是因为他只看到洛赫用他积累的少量钱花在别人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的话。
琼斯轻轻地用肘部碰了洛赫一下,尽量不让洛赫在所谓的猎人面前感到尴尬。因为他知道这是洛赫崇拜已久的一份职业。他知道洛赫从小就梦想成为一名猎人。洛赫突然从他的白日梦中醒来,几乎像是害怕托比亚斯会反悔或像烟雾一样消失,他急忙地说:“谈话!是的,让我们谈谈。嗯,到我的房间去吧。那边。”然后洛赫开始快速行走,这更接近于跑步,朝着食堂前门走去。当琼斯看到洛赫甚至没有回头看看托比亚斯是否跟随他并已经出去了时,他不禁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琼斯看着困惑的男人,用平常的语气说:“你得原谅我的小兄弟,他和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都经历了相当糟糕的一天。洛赫和我共用一个房间,我来带路吧。”托比亚斯给这个稳重、宽肩膀的男孩,倚在拐杖上,投以赞许的目光几秒钟,然后点头回答:“那么我将由你照顾,小伙子。请吧。”
琼斯拖着腿走向门口,洛赫紧随其后,托比亚斯也跟了上来,他调整自己的步伐,以免超过走得较慢的男孩。史奎特像往常一样沉默,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走在托比亚斯旁边,并给这个年长的男人一个好奇的微笑。他一直盯着猎人看,不曾朝前看,但似乎从未感到找不到脚下的感觉。托比亚斯起初并没有注意到沉默、凝视的孩子,因为他习惯于人们在知道他的身份后盯着他看。但是,当他们开始爬楼梯前往二楼时,他开始关注这个奇怪的微笑男孩,即使当他们开始爬楼梯时,男孩也从未打破对托比亚斯的观察,并轻松地爬上了楼梯,他的脚步轻松地找到立足点。“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琼斯也注意到了盯着的史奎特,并在他们到达二楼后告诫了男孩。“停下来,史奎特。你知道盯着人太久是不礼貌的。我以为你已经长大了。”史奎特停止了对猎人的审视,而是朝琼斯微笑。然后,史奎特迅速地向琼斯做出了几个手势,这些动作托比亚斯看不到,因为他是在琼斯盲点上做的这些动作。琼斯读懂了手势,他平静的脸庞变得凝思起来。“他像蛇一样滑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琼斯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因为在短暂的散步之后,三人很快就到了宿舍门口。在门前站着一脸尴尬的洛赫,他低着头。他的头发原本梳理得整齐,现在看起来有点杂乱,遮住了他半张脸。
琼斯担心穿着整齐的男人会训斥洛赫,因为跑开显然是对客人的不礼貌。然而,老男孩的担忧并没有得到证实,因为托比亚斯只是带着笑容走近男孩,并揉乱了洛赫的沙色头发。“喂,你不会邀请我进去吧,小伙子?”洛赫抬头看着男人,看见他似乎并不生气,他回以一丝腼腆的微笑,打开门,让托比亚斯先进去。猎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眼睛扫视整个房间,只需一瞥就能捕捉到所有的小细节。一声响亮的尖叫引起了他的注意力,转向他右边靠近门的床。他发现了一只午夜色的乌鸦,躺在枕头上。鸟张开翅膀,像黑暗天使一样,爪子踢着空气,仿佛在梦中奔跑。
洛奇独自走进房间,关上门。琼斯已经悄悄地对男孩说,他会和小水滴一起在外面等待,以便他们可以私下交谈。当洛奇进入并看到床上的同伴时,他不禁脸红了。他原本就红的脸又加深了一层。“杰克!我告诉过你不要用羽毛擦我的枕头,去除被子里的虫味需要很长时间。”鸟醒来后发出尖叫声,并冲向空中。它在空中盘旋了几秒钟,它那圆溜溜的眼睛到处寻找,显然是在试图找到方向。看到洛奇和他不愉快的表情后,鸟儿俯冲并落在男孩的肩膀上。它用喙轻擦男孩的肩膀,给了洛奇一直认为是鸟类尝试着像小狗一样看待他的眼神。尽管他试图对杰克露出严肃的脸,但他无法抑制看到鸟儿明显企图讨好他的时候发出的小笑声。
托比亚斯观察着他们的互动,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让男孩和鸟儿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你有一个很好的伙伴。现在看到它让我想起,我不仅要感谢你,还要感谢你的小羽毛朋友。”托比亚斯带着严肃的表情向肩上的乌鸦鞠躬,就像之前在大厅里对洛赫所做的一样。杰克看着这个人的动作,用自己的翅膀以一种奇怪的方式鞠躬作为回应。托比亚斯然后走过去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洛赫领会了他的意思,快速走过去,在一端坐下,而托比亚斯占据了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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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伙计。让我们先做点昨晚没有机会做的事情吧。自我介绍。我先来。”托比亚斯在洛奇坐下后继续说,“我的全名是格里姆斯通伯爵托比亚斯,我是一枚银徽章猎人,在埃姆皮利姆小屋的直接雇佣下担任死亡追踪者。”洛奇的脸完全没有表情,只是盯着坐在他旁边的人。托比亚斯对这个表情咧嘴一笑,然后指向男孩。“现在轮到你了。”男孩低头僵硬地回答,“我叫洛奇。”托比亚斯等待男孩继续说下去,但在几秒钟的沉默后,他意识到洛奇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自我介绍。托比亚斯带着尴尬看着男孩,忍不住问道:“就只有洛奇?仅此而已?”
洛赫耸了耸肩膀,用带有一点热度的声音回答道:“只是洛赫。你们期望一个孤儿会是什么呢?我除了这个名字什么都没有。”托比亚斯看着男孩,脑子里不禁责备道:“只是洛赫?我的土壤里的屁股!我暂时让你保留你的秘密吧,男孩。”托比亚斯没有说出他心中的想法,而是用干燥的语气回答道:“虽然你只是洛赫,但作为猎人与另一个猎人的交谈,你不介绍自己确实很粗鲁。尽管你不必告诉别人你的具体力量水平,但当遇到另一位在修炼道路上明确表达过自己的修炼者时,不至少介绍一下你的修炼路径,在人类社会中被认为是粗鲁的。”洛赫抬起低垂的头,给猎人一个真正困惑的表情整整一分钟,然后是一个犹豫的认识很快取代了它。“等一下。他是说……我是个……不,不可能。”洛赫正在与自己作斗争,因为自从醒来以来一直困扰他的几个谜题碎片开始拼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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