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赫惊讶地看着老妇人的眼睛,老妇人突然严肃的语气让他感到意外。她的句子最后一部分听起来像个笑话,即使在过去的两年里与老太太相处之后,他也学会了认真对待她。洛赫感觉到看似虚弱的老妇人身上有一种深藏不露的力量,她的目光似乎能扭曲现实本身。他总是觉得有责任说出真相,尤其当她的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时,他的心里就会感到紧张,只要想象自己对她撒谎,就会让他心脏收紧。
洛赫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我发誓,奶奶,我没有出过围墙。怎么可能呢?上周母亲利安把我困在棚子里。我仔细看看那些浆果;它们显然是今天采摘的。”洛赫说完后,他把浆果拿近老妇人的眼睛,她听了他的话后,又低头看向水果,让年轻男孩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
“嗯。是的。它们刚刚被采摘,但却是由一个业余的手采摘的,因为大多数水果都没有茎。我教你比这更好。”老太太自言自语地接过洛赫手中的水果,并用敏锐的眼睛检查它们。老太太抬头看着洛赫,黑暗的房间似乎又重新沐浴在晨光中,当她给他她的招牌般的牙齿笑容时。“那么,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得到这些宝藏的,男孩?”
洛奇重新坐下,将乌鸦从左肩上取下,放在桌子上,并指着正在梳理羽毛的鸟。洛奇开始解释杰克如何为他和兰德尔送来一顿饭,这是杰克每次当男孩们被监禁超过几天时都会做的事情——这经常发生——并且他们在桌子上的死松鼠口袋里找到了浆果。尽管老妇人似乎相信洛奇充满幸运的故事,但她之前职业的一些部分仍然显现出来,因为她需要验证;抓起死松鼠,她检查了口袋,看到了里面紫色的污渍,并给自己点头。
老妇人检查完动物后,看着站在桌子上的乌鸦,胸膨得像个球一样,然后招呼它靠近自己。乌鸦毫不犹豫地跑过桌子,跳到老妇人的手掌上。“你总是充满惊喜吗?”老妇人微笑着对杰克说,同时一只手伸向腰间的皮袋,那里还挂着几个小皮袋。仿佛在表演魔术一样,老妇人发出“哒哒”的声音,从皮袋里掏出一块干肉,用摊开的手掌递给乌鸦。杰克乌鸦兴奋地尖叫着,拍打它漆黑色的翅膀,然后在电光火石之间用喙叼起肉干,津津有味地吞下。干肉的气味甚至让洛赫流口水,他嘟囔道:“至少应该和大哥分享一些。”
杰克伸展他的两只翅膀,围绕着部分吃掉的肉干,以保护它免受潜在袭击者的伤害,就像是在对洛赫的评论进行报复一样。洛赫看着乌鸦的动作,不禁翻了个白眼。老妇人只是咯咯地笑着两个男孩,然后把杰克放在桌子上,连同他的零食一起,把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发出沉重的叹息。捡起她放置在现在空荡荡的早餐碗里的干枯浆果,老妇人用眼睛示意洛赫,同时说:“看来土壤似乎已经祝福了你,这个伟大的小麻烦制造者,一次,我猜你会想要为你的朋友制作一种提取液。”听到老妇人的话语,洛赫跳起来,点头微笑着离开仍在防御的乌鸦,跟随老太太朝她的床铺走去。
洛赫不想催促老妇人,但又无法放慢自己的脚步,于是他领着她走向床边,然后停下来等待。老妇人明显地看到洛赫脸上写满了焦急的兴奋,她突然放慢了已经很慢的脚步,甚至拿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好像她正在努力支撑自己的重量,稍微一阵风就会让她倒下。洛赫看到老妇人以蜗牛般的速度朝他走来,不禁叹息并哀嚎道:“快点吧,奶奶,别装了。我以前见过你用一只手把桌子扔到房间另一边。”老妇人的颤抖、缓慢的步伐恢复到了她平时驼背的姿势,同时她嗅着鼻子不满地回敬洛赫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肯定是哪个小流氓把门打开了,一阵风吹进来,把桌子吹倒了。”洛赫对老妇人的厚颜无耻给出了一个哑口无言的表情,她直接忽略了他,当她走到床边几英尺处时。
洛奇站在她右边几英尺远的地方,走到老妇人身旁,与老妇人一起盯着床的方向看了好几秒钟。他们俩都站在那里,然后男孩用尖锐的眼睛看着女人,好像在等待她做点什么。老妇人就像一棵古老的橡树一样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从窗户里凝视着外面,好像站在这个地方就是她计划要做的一切。洛奇戏剧性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看着老妇人,说:“你是对的。我把门打开了,风吹倒了桌子。”
“啊,我也这么想。”老妇人同意时,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与她那副满不在乎的笑容不相称;她用拐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强调她的句子。除非有人注意到,不然几乎看不到,老妇人的拐杖(或棍棒)的底端落入了脚边木板之间类似形状的洞中。拐杖进入洞中的声音并没有发出典型的木头相互摩擦的声音;相反,它听起来更像打开锁头的钥匙点击声。当她把拐杖从洞里拉出来时,她和身边的男孩都缩了回去,仿佛地面正在吞没他们。洛赫(Loch)的脑袋消失在地板之前,他转向杰克(Jack),杰克刚刚吃完零食,对他喊道:“杰克,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如果有人在门口,就叫一声。”杰克拍打着翅膀,似乎同意了洛赫和老妇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中,留下一个方形的洞口,很快被从下面滑出的完美切割的木板盖住,并将自己插入到缺口中。留下一套完整的地板和一只飞过来的乌鸦,它落在婴儿床上,舒适地躺在老妇人的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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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奇和老妇人站在楼板上,奇迹般地变成了一台电梯,将他们降落到小屋上方十五英尺以下的地下室中。他们进入的房间看起来像一个天然的洞穴,有岩石围绕着他们,至少是上面的房子的两倍大小。房间里悬挂着吊灯,从天花板上照亮了整个空间。在吊灯里,不是普通的火柴,而是一颗颗移动的光球,每个吊灯里都有一只拳头大小的萤火虫。如果仔细观察,人们会发现每个吊灯里不仅仅是一只普通的萤火虫,而是一个透明的小蝴蝶,大小如同一个拳头,在玻璃笼子里飞舞。
看着周围的灯笼照亮整个洞穴,洛赫眼睛闪烁着说:“哇,明亮的蝴蝶果然名不虚传。奶奶,我以为你说他们还要再过几周才会出生?”刚好地板转动时触及岩石般光滑的地面,老妇人用一种咂舌的声音回答道:“谁知道土壤呢?这些小东西如此任性,让人头痛。不知道值不值得花时间来养育它们,只为了它们的光芒。”一步步稳健地走下升降机,老妇人径直朝着她面前的洞穴走去,她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整个区域回荡。听到她的抱怨,洛赫没有评论,只是跟随在她身后。
他们正朝着只能被称为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室的方向前进。左侧有一排奇怪的、狗大小的试管,里面漂浮着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生物,在某种黄色泥浆状液体中。前面是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玻璃烧杯和金属仪器。右侧是一个小型的冒泡新鲜水池;它的中心暗示了一个地下水源。一条小型挖掘沟渠使得水不会溢出;相反,溢出的水沿着沟渠流向右侧并进一步深入洞穴,在那里可以看到一块被挖出的花床,上面铺满了泥土状的覆盖物和扭曲的黑色植物的不同品种以均匀的线条生长。
洛奇和他称之为“奶奶”的老妇人来到了一张摆满了仪器的桌子前,这些仪器看起来像是药剂师、屠夫和医生的标准工具的混合体。几本书散落在长凳上,包括一本刚刚干燥的墨水,表明最近使用过。当两人站在桌子前时,老妇人把盛着枯萎浆果的碗放在桌子上,把两本书移到了一边,为洛奇腾出空间。拿起看起来像手写日记的书,老妇人走到长凳左侧,从桌子下面拉出一只木凳,坐了下来。洛奇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老妇人,她用拐杖朝他指了指,同时说:“怎么?你以为我会亲自制作药水吗?你来做吧。”
洛赫给了女人一个可怜的眼神,在他回答之前似乎显得特别无效,他轻微地抱怨道:“请帮帮我,奶奶。这太重要了;我不想搞砸。”老妇人似乎并不在乎男孩的困境,而是打开她桌子上的日记本,同时从她的一个口袋里取出一支笔,用另一只手向现在汗流浃背的男孩挥了一下,说道:“记住规则,男孩。等价交换。此外,你不需要我的帮助来做一些如此简单的事情。只是继续吧。”
看到老妇人现在专注于她之前写的笔记并听着她关于她的规则所说的话,洛奇吞了口水,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奶奶是对的。我已经阅读了大约一个月的沼泽流感的药剂,我可以在睡梦中背诵它。然而,我最好百分之百。”有了这个想法,洛奇跑到洞穴后面,那里有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没有检查过书籍,洛奇抓起一本紫色封面的书籍并跑回桌子旁边。将书籍放在桌子上,他翻阅了几页,然后来到了标题为“沼泽药剂”的页面。它有一个一步步的指示说明如何酿造看起来像纯草本药水的药剂。右手页面显示了一张大图片,配有一对干巴巴的浆果,与碗里的浆果相匹配,以及它们环境和正确采摘方法的描述。在描述下面,有一行手写文字,上面写着“不可替代,必须使用”,用粗体字和双下划线写成。重新阅读了只能被描述为食谱的内容后,洛奇深呼吸了一口,并将他汗湿的手掌擦在他的破旧裤子上。
洛赫扫了一眼其他食材,拿起桌子上的空盘子走到桌子的中间,靠近老妇人坐的地方。他们俩没有交流,洛赫蹲下身去拉拽工作台下面的一个长木箱的绳索。把箱子拖出来后,他打开盖子,里面装着类似邮局的东西,有小方形隔间从上到下排列在箱子里。每个隔间都有一小袋打结的口袋,上面有手写标签说明里面是什么。洛赫把盘子放在地上,然后检查并再次检查标签,拿起其中一个隔间里的勺子(勺子上有深凹槽),取出不同颜色的干燥草药,并将它们放到木板上。在拿了五六种不同的草药后,洛赫重新系好口袋并关闭箱盖,然后把它推回原位。
洛奇将一盘草药放回桌子上,将它们放在一碗浆果旁边,同时再次核对食谱中的原料。然后,他抓起一个厚重的铁锅,从他右侧的池塘中装满水。所有组件准备就绪后,他用打火石点燃了一根油灯,并将锅放在小而强烈的火焰上。在深呼吸几次并松开紧握的手之后,他感到更加自信,眼神比之前更坚定,手掌也稳了下来。洛奇伸手去拿一只研钵和捣药棒,说:“你行的。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奶奶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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