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忽然望向赵都安,眼神复杂道:

        “我入京后,也与一些闻名的儒士攀谈,却发觉并无所获,京中学者所在意的,也非是学问本身。于是索性闭门不出,只等今日,却不料弟子传话,与赵使君相逢于白鹿。

        使君所提出之心学,亦或称为‘新学’,初听与我等所持正学相悖,但我回去思之,却越觉明悟,反而诸多想法与我在云浮所悟隐隐相合。

        只是我也只想到‘尊德性’之‘心即理’,稍微摸到致良知真意,于知行合一四字,却完全未曾料想……”

        正阳平静地叙述着,他低沉的嗓音回荡于众人耳畔。

        他没有解释与赵都安辩论的细节,却开始由这个话头起,当众说出了赵都安说给他的,那些“心学”的理论来。

        仿佛压根不是在辩论,而是在替赵都安的学说宣讲一般。

        董玄一开始还给“心学”、“心即理”等字眼搞的一头雾水,但伴随正阳深入浅出的讲述,这位儒学泰斗也不禁拧紧眉头,变颜变色。

        作为坚决秉持“理学”的大儒,他甚至几次想要开口打断,反驳。

        可想起这些歪理邪说,乃是赵都安提出的,便只能憋住。

        然而四周其余的学者却没他这般顾虑,越听表情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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