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嗓门又拔高两分:“自打回京就成天学那些小丫头片子打扮,存心勾爷们魂呢!我们雍鹤成日里惦记着考进士功名,要是被这狐媚子搅得读不进书,看裴家上下不活撕了她!我这可是为她好!”

        沈嘉岁嘴角扯了扯。

        魏姨娘娘家原是开杂货铺的,这几年生意做大了,听说在京城置办了好些铺面。前些天刚回京,魏家就送了好几箱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过来。

        冯氏本就见不得人好,这下更是酸得冒泡。

        想起上辈子原主被流放时病得快断气,冯氏在边上说风凉话,倒是魏姨娘偷偷塞了二十两银子给大哥沈钧钰救命。

        这么一比较,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再清楚不过。

        “我瞧着魏姨娘穿戴挺合规矩。”沈嘉岁慢悠悠开口,“若这样都能搅得大舅读不进书,这书不读也罢。”

        “哎哟我的好外甥女,你浑身上下金钗玉镯的,谁能比得过?”冯氏撇嘴斜眼,冷嘲热讽:“小辈家家的,长辈的事少插嘴。”

        “娘,表妹说得在理。”裴彤提着裙角小跑过来,轻声劝道,“今儿家里摆酒,您就让魏姨娘…”话没说完,冯氏一暴栗敲在她脑门上:“吃里扒外的东西!到底谁是你亲娘!”

        这一下敲得狠,裴彤额头上顿时红了一片,疼得直掉泪珠子。

        “闹什么闹!”裴老夫人拄着拐杖风风火火赶来,龙头拐往青石板上重重一磕,“宾客都在外头坐着,你们倒在这演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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