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来了。”

        周旋点了点头,把手里提着的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节日快乐。”

        曾建和许汉文也各自放下手里的东西——一盒月饼、一束花、一箱牛奶——然后在病房的另一侧站定,谁都没有坐下,因为病房里只有一把椅子。

        许汉文张了张嘴,第一个问题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想问“有罗飞的消息吗”,但看到陈轩然那张疲惫的脸,他问不出口。

        陈轩然大概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淡淡地说了句——“能说就说,不用顾忌我。我还没那么脆弱。”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轩然基金被市政府暂时托管了。我的国安职务也被停了。现在我是正儿八经的无业人员,每天就守在奶奶身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出奇,没有抱怨,没有哀伤,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周旋他们听着更加难受。

        一个人要经历过怎样的打击和磨砺,才能用这种语气说出自己的处境?她失去了基金的控制权,失去了工作,失去了丈夫的陪伴,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守在丈夫的奶奶病床前,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和异样眼光,她唯一的支撑就是一句“罗飞早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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